
我是四川农业大学信息工程学院“百廿传信 智绘乡兴”百廿寻访队的一名队员。2026年暑假,正值母校建校120周年,我们15名队员背上相机、笔记本和采访提纲,从雅安校区出发,前往雅安市雨城区澄清村开展“数智校友精神寻访”暑期“三下乡”社会实践活动。我们的任务很特别,寻访扎根“三农”一线、深耕计算机领域的川农校友,面对面听他们讲奋斗故事,再把故事做成年轻人爱看的采访集、故事卡片、H5图文和短视频。作为信息工程学院的学生,我们还想试着用“数智”的方式讲好这些故事——让寻访不止于一次见面。

稻香里的第一场寻访
7月20日清晨,我们沿着乡道走进澄清村。村里没有导航信号,我们一路问着老乡才找到地方。稻穗在晨风里轻轻摇晃,晒场上摊着新收的稻谷,几位老人坐在老屋门槛上闲话收成,一条黄狗追着我们吠了一路。我们要找的第一位校友是陈晨,他毕业于川农大,扎根这里已经3年。
在村口的果园,我们支起三脚架,摆好录音笔。出发前,我们查过他的资料,也拟了厚厚一沓问题,可真正面对面坐下,最想听的还是那些资料里没有的细节。我原以为会冷场,没想到校友听说母校来了人,第一句话就是“校庆一百二十周年了?”聊起当年上课的教室、跑过的梧桐大道,他翻出手机里存了多年的老照片,一件件指给我们看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寻访不是采访任务,更像是替母校回来看望一位久别的家人。
“这是我们村的能人”
访谈从上午一直聊到日头偏西,小板凳从屋檐下挪到树荫里,又挪回屋檐下。校友讲起刚来乡村时的难:一口普通话和乡音“打架”,讲技术没人听;头一回进村推广新技术,被老乡当成“卖狗皮膏药的”,连门都不让进。他不争辩,索性卷起裤腿下了田,自己先种了一块试验田,手把手教、一遍遍试。等到收成摆出来,产量比老法子高出一截,上门来问的人一天比一天多,最后从一块试验田做到了全村。聊到这儿,路过的一位老乡凑过来,笑着插话:“这是我们村的能人!”旁边几位乡亲跟着点头,语气里满是骄傲。
深耕计算机领域的校友陈晨给了我们另一个视角。他把编程写进农业场景,牵头研发的病虫害识别小程序已在4个村落地。站在田埂上,他掏出手机给我们演示,指着屏幕说:“在乡村,代码不只是代码,而是能让一亩田多打几十斤粮的工具。”我把这句话记在采访本最醒目的位置——那一刻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“把论文写在大地上”。
把故事做成能带走的东西
寻访归来,我们趁热把素材“变”成看得见的成果:撰写《数智校友精神寻访报告》,编纂收录2篇实录的采访集,设计4张校友故事卡片,制作H5图文和人物短视频。为了抠准一个字幕、对齐一张卡片版式,队友们在驻地熬到深夜;剪片子的时候,我们特意保留了访谈现场的风声、蝉鸣和鸡犬相闻的乡音——短视频要有“泥土味”,这是这次实践教给我们的第一课。
如今,这些成果在校园新媒体平台传播,也回传到了我们寻访过的村庄。听说老乡们在手机里刷到视频,认出了画面里的田埂,我们开心了好久。把这些故事整理成册的时候,我们才发现,每一张卡片背后,都站着一位把青春交给乡村的川农人。
回程的大巴上,我把采访本翻了一遍又一遍。这次“三下乡”之前,我总觉得“三农”离计算机很远;现在我才明白,键盘和锄头其实可以握在同一个方向。寻访队队长李婷说:“寻访到最后我发现,我们要找的不只是校友的故事,更是一条走过一百二十年、至今还在延伸的路。”
离开村子那天,校友送我们到村口,田埂上的稻子已经开始低头,他挥手说:“等你们毕业了,欢迎回来看看。”百廿校庆不仅是纪念,更是一份邀请——邀请更多青年像这些校友一样,把青春安放在祖国最需要的乡土。我们寻访的脚步虽暂告一段落,但那些稻香里的故事,还在田垄上继续生长。如果明年还有机会,我还想再回村里看看。